【犹.观点】哭墙中的纸条-属灵与物质的交织!
【犹.观点】哭墙中的纸条-属灵与物质的交织!

耶路撒冷的西墙从不曾空无一人。人们在酷暑或滂沱大雨中前来;清晨破晓之前,也有深夜时分。有人在生命甜美之际而来,也有人在生命沉重不堪时而至。几乎每一次,总有人手中捏着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。
在犹太历塔木兹月17日到亚玟月9日之间的“三周哀悼期”中,我们特别纪念耶路撒冷。我们禁食、哀悼、回忆。而那些有幸能在这段时期站在西墙前的人,把纸条塞进石缝中的行为,也就超越了一个简单的动作。这是一种哀悼,一种连接,也是一种盼望。
在西墙留下书写祷告的习俗并非近代才有。早在12世纪,犹太旅行家本杰明·图德拉就记载,犹太人曾把自己的名字刻在“科特尔”(Kotel,即西墙)的石头上。几个世纪之后,这一习俗逐渐从刻字转变为夹入手写的祷告纸条。有人说这是因为纸张变得更普遍,也有人认为这样更为实际。但无论如何,传统的核心没有改变。
18世纪,摩洛哥的拉比哈伊姆·约瑟夫·大卫·阿祖拉伊(被称为“哈伊达”Chida),在老师哈伊姆·伊本·阿塔尔(即“奥尔哈哈伊姆”Ohr HaChaim)的鼓励下前往以色列。临行前,他的老师交给他一张小纸条,并嘱托他抵达耶路撒冷后要将其放入西墙缝中。哈伊达小心地将纸条缝入外套衬里,但在尝试在耶路撒冷扎根的艰辛和孤独中却忘了它。直到数周挣扎后他才想起这张纸条,并将其投递到西墙。不久,他的处境开始转变:他的托拉知识被人注意,他的名声渐渐传播。当人们问起他为何突然有所突破时,他意识到唯一的转变,是他终于替老师完成了投递纸条的嘱托。而那张纸条上只写着一句话:
“亲爱的上帝,请让我的学生阿祖拉伊在以色列获得成功。”
这个故事不仅仅是一个温馨的小插曲,它触及了犹太信仰的深处:地上的书写可以影响天上的书写。
正如以赛亚先知所说:
“我必领他们到我的圣山,使他们在祷告我的殿中喜乐。他们的燔祭和平安祭,在我坛上必蒙悦纳;因为我的殿必称为万民祷告的殿。”
—— 以赛亚书 56:7
这节经文原本讲的是圣殿,但直到今天,它仍深深影响我们如何对待这堵墙。它不是一段废墟,它是一个属灵的“地址”。犹太传统教导说,即便圣殿被毁,神的同在仍未离开西墙。根据《米大示》(Midrash),上帝曾起誓永不离弃这堵墙。献上的祷告在此地具有特殊分量。《塔木德》记载,一切祷告皆从耶路撒冷升入天庭。所以当我们将纸条放进墙缝里,不是为了靠近石头,而是为了靠近源头。
但为什么要写?祷告不是嘴说就可以了吗?
因为希伯来根源不将属灵与物质分开,两者紧密交织。先知们深知这一点。当以利沙想要向约阿施王预示以色列即将与亚兰交战的结局时,他没有仅仅传达一个信息,而是吩咐王射箭、击地。这样的行动,为神的命令提供了一个属地的“容器”。
“以利沙得了他必死的病。以色列王约阿施下来看他,伏在他面前哭泣,说:‘我父啊!我父啊!以色列的战车马兵啊!’”(列王纪下13:14)
“以利沙对他说:‘你取弓箭来。’他就取了弓箭来。”(13:15)
“又对以色列王说:‘把你的手搭在弓上。’王就搭上手。以利沙按手在王的手上。”(13:16)
“又说:‘开朝东的窗户。’他开了。以利沙说:‘射箭吧!’他就射箭。以利沙说:‘这是耶和华得胜的箭,是战胜亚兰的箭。你必在亚弗打败亚兰人,直到灭尽他们。’”(13:17)
“以利沙又说:‘取些箭来。’他就取了来。又说:‘打地吧!’他打了三次,便止住了。”(13:18)
“神人向他说发怒,说:‘你应当击打五六次,就能击败亚兰人,直到灭尽;现在你只能打败亚兰三次。’”(13:19)
写下一张纸条虽小,却是一个物质的动作–也是一个先知性动作。它将一个意念或情感赋予实体。布拉格的拉比犹大·洛(Maharal)教导说,许多祝福处于“潜在状态”,直到我们借由一个具体的先知性行动,让它们在现实中得以成形。写下祷告,就是让属灵之事显现于物质之中。
拉比哈伊姆·埃拉泽·夏皮拉曾以《以斯帖记》说明这一点:亚哈随鲁王失眠时吩咐人读王的纪事。据《塔木德》记载,原本记有末底改救王之功的记录曾被王的书记抹去,但一位天使介入,重新将其写上。夏皮拉拉比教导说:为犹太民族所写的善不可抹除。这也是我们为何写下祷告:我们盼望地上的文字能在天上也被记录,并永不被抹去。
直到今天,以色列当局每年只会两次将墙中的纸条取出,并以与其他圣物同等的尊重将其安葬。一旦纸条放入西墙,就被视为圣洁。
人们一年四季都会留下这些纸条。但在“三周哀悼期”,当我们的心已转向耶路撒冷、当我们回顾我们所失去的一切时,这一行为便多了一层意义。我们不只是为了求帮助或医治——我们是在用祷告参与重建耶路撒冷。
西墙至今仍在。不是因为我们守住了它,而是因为神守住了它。这不是小事。而当我们把一张纸条放入它的缝隙中,我们不是在对过去说话,而是在宣告我们的未来。
原文@ Sara Lamm,编译@小编笔记